法國波旁王朝國王路易十六的皇后瑪麗,是歐洲史上的一位名后,她的有名,不只在於她是法國大革命的催生者之一,還在於歐洲歷史上很少有皇后的下場和她一樣糟-她在幾乎沒人悲憫的情況下被砍了頭。

  瑪麗是奧地利女王泰瑞莎的女兒,從小就已經顯露出不適任皇后的特質,不愛讀書不知上進,腦子裡只想著吃喝玩樂。泰瑞莎女王在瑪麗長大後決定把她嫁入法國王室,在送出女兒前,泰瑞莎深情款款地對女兒說:「別了,我最親愛的孩子。要對法國人民非常好,讓他們能說我為他們送來一個天使。」女王陛下哪裡能預知,她的女兒給法國人民帶來的,是一場財政災難,最後還葬送了夫家偌大的基業。

  巴黎無愧於花都之名,瑪麗一到,立刻就發現她大展身手的機會來了。路易十六是個老好人,基本上不太管老婆的私事。瑪麗想幹嘛,路易十六就充當有應公,來者不拒。瑪麗最大的興趣當然就是花錢,路易十六十分盡丈夫本分地滿足她。凡爾賽宮旁邊有一座農莊,路易十六把它當禮物送給瑪麗,瑪麗馬上就把農莊整治成符合她品味的樣子,這一大改造,花掉法國國庫六十萬法郎。六十萬在當時的購買力是如何呢?

  是一個四口之家六百年的生活費。

  瑪麗皇后把錢當白開水看,衣服首飾永遠少一件不說,被人牽去賭博也從沒贏過,簡直是騙子與玩咖的最佳ATM。戶頭再豐盈都禁不起瑪麗這種人的摧殘,手頭自然奇緊,便經常跟丈夫哭窮,而路易十六也一直努力地實踐疼某大丈夫古訓,讓瑪麗繼續掏空國庫。瑪麗並不知道自己的國家正面臨什麼樣的狀況,事實上就算知道,她也不會有太大的危機意識,因為她對錢的概念,與尋常百姓根本就像是活在平行宇宙中。不用多詳細的敘述,你也可以知道法國人民是用什麼眼神看待他們的皇后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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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 吾友小兒念國中音樂資優班,他昨天跟我說他小兒的國文教師,其機車之程度,教我驚為兲人(兲與天同音,真的!)。

  那位國文教師要求學生背課本裡的詞語注釋,標準是一字不漏-連標點符號都要背。寫考卷時,一個字錯就是全錯,一個句號寫成逗號也是全錯,「適宜」寫成「適合」還是全錯。

  後來我跟也在國中服務的吾老妹講這件事,她說她學校也有這種國文教師,而且就教她那班。吾老妹曰,這種要求完全無助於應對考題日益靈活的學測,所以她班上的國文成績並不好,而且連帶作文成績平均來說也不理想,因為學生並不能活用所學詞彙。他們就只是一根筋地死背而已,根本搞不懂這個詞為何用在這篇文章的語境中。

  我補充說,這種老師一旦將其爆料出來,我打賭會有一大票家長跳出來力挺。很簡單啊,這樣的老師被排去教資優班,可見是個有辦法把ㄍㄧㄥ出學生成績的「名師」。名師正是家長捧出來的,家長不支持這種的,難道轉性支持我這種不鼓勵學生背書的老師?吾老妹點頭如搗蒜,曰「沒錯沒錯,正是如此!」她接觸過的家長比我多,又是站在大考最前線的教師,感觸當然最深刻。 

  關於硬記死背,我已經在討論讀經時聊太多次了,沒什麼新意可講,就此打住。我這人從小就不愛背書,國文程度好像也沒壞到哪兒去,反而是我認識的那些老師說背就苦背的乖乖牌,現在要他們閱讀古文,都像在逼他們生吃冷凍水餃一樣,個個面露難色。在這個孤狗大神近乎全知全能的時代,花幾秒鐘查網路就可以找到的東西,還要小孩通通背下來,我真的不知道這種老師是「名」在哪邊。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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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西洋情人節將至,來講個結局非常不完美的愛情故事。嗯,我承認我是故意的。說真的我滿討厭這個節日的,它害我們男人每到這天就頭痛;女人越期待男人要給什麼浪漫的驚喜,男人就越想逃離為那種無聊又花錢的集體性行為(是集體性的行為,不是集體的性行為)傷神的氛圍。即使我已經結婚了,還是對於奉生意人之命搞浪漫這事情感到非常厭煩-這根本他媽幼稚死了!

  好吧,抱怨結束,故事開始。

  南宋詞人陸游大名鼎鼎,相信大家多少都聽過。陸游的一生,是由大大小小的公私悲劇所組成的。於公,他力主反攻復國,解救北方淪陷災區同胞於水深火熱之中,可惜南宋朝廷和現在的國民黨一樣,「統一中國」只是聊備一格的口號,陸游那種「蔣介石主張」,與當朝思維格格不入,讓他成為被排擠的官場邊緣人。王師北定中原日,家祭「無望」告乃翁,成了陸游公領域永遠的遺憾。於私,陸游的婚姻,更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悲情苦戀。以下就來看看這位愛國詞人的愛情,有多令人喟嘆。

  陸游的第一任老婆名叫唐琬。自從中國有歷史開始,中國的婦女地位就一直低落,不同的時期,只有「勉強還像個人」與「根本不像個人」的差異而已。名字做為代表一個人的符號,被中國人認為是一個相當重要的身分象徵,甚至可以為了有個好名字而花上一筆錢找人命名。但女人的名字不在這種觀念之內,多數歷史名女人,包括皇后與公主,史書上多半只見稱號而名不詳,彷彿她們與桌子相同,只是個工具,不需要有名字。有稱號無名字,便意謂著女人只有可資識別身分高低的依據,便於在婚姻市場上訂定標價,本身有沒有獨立人格並無關緊要(再說一次,主張復興中華文化的人,特別是女人,請去一頭撞死。)而像唐琬這樣並沒有皇親國戚身分,名字竟還能載之典籍,可說十分難能可貴,簡直是個異類。顯然這是陸游刻意為之,讓他真正愛過的女人能有個完整的人格流傳於世。我之所以這樣猜測,是因為陸游的第二任老婆,又是個有姓無名的女人,而陸游並不愛她。

  世傳陸游與唐琬是表兄妹關係,不過考據專家已經推翻這個說法,所以我們就別當他們是亂倫夫妻檔了。陸家與唐家很早就訂有婚約,在陸游二十歲時(西元1144年)迎娶唐琬進門。小倆口恩愛逾恆,感情彌篤,連我在相隔八百多年後的今天,都要嫉妒不已。唐琬是一位才女,文學底子厚實;陸游是一位才子,詩詞無不精通,才子佳人的組合,到底是想逼多少肥宅魯蛇去跳樓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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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一)

由於有殺警案罪犯申請入黨,洪秀柱誓言,絕對不會讓黑道分子入黨。

人在天上的孫文大怒,咆哮說:「這臭小子,不知道我混哪邊的嗎?竟膽敢拒絕我入黨!」

 

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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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 我的最高學歷母校中興大學,最近把校園內的蔣介石銅像移除,改立因公殉職而備受尊崇的前校長湯惠蓀銅像。這舉動是透過校內教職員生的投票,取得超過六成的同意才做的,據說在校務會議討論期間,這議案飽受統派與藍營人士抗議與干擾,假如投票的同意率只有51%,蔣介石銅像恐怕至今仍無法移除。

  反對紀念蔣介石最常聽到的理由,就是若沒有蔣介石,台灣將遭共產黨赤化,淪入鐵幕中。姑且不論持此論調的統派,其可笑之處乃在於他們日思夜想地就是中國統一台灣,台灣赤化雖使他們美夢成真,卻是大違蔣介石遺志,蔣介石若有靈,非一一以「通匪」罪名槍斃他們不可。統派與藍營的這種說法,純然是無聊當正經,拿來當藉口,只能證明他們的腦袋空無一物,已找不到更佳的理由來捍衛那尊毫無價值的銅像。

  歷史是已經過去絕無法更改的事實,所以「假如不是怎麼怎麼,就會這樣這樣」這種命題,放在歷史學上,天注定就是個永遠無法實證的假設。而不可能透過實驗以求證明的題目,只能是個百分之百的閒聊材料,完全進不了學術討論會場。你可以假設宇宙除了地球以外,還有星體擁有生命,因為這在將來或許有足以證明對錯的機會;但你就是不能假設柯林頓若不曾當過美國總統,希拉蕊成為民主黨總統候選人的或然率將會是零。理由再明顯不過了:事實明明就不是這樣,你是怎麼推論出這結果的?

  試著想一下以下的「假如不是怎麼怎麼,就會這樣這樣」題目: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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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年剛過完,我家隔壁的農田逐漸有農民翻土整地,準備春耕。翻土機把綠肥植物碾碎,並放水將土翻過,吸引一大群的小白鷺(Egretta garzetta)在翻土機旁跟前跟後,飽餐被機械翻出來的小蟲。

  我家附近的小白鷺約有兩三百隻,由於牠們棲息的雜木林被刻意保留不伐除,所以族群數量非常穩定,僅次於常見的麻雀與洋燕。每年春季時,成群的小白鷺與農民一起在田裡謀生,是開年色調最和諧、畫面最飽滿的景致,便宜的相機都能框住這一片生意盎然的農村春意。我特別喜歡大型農機、農民與小白鷺和平共處一地,我幫你找食,你助我除蟲的畫面。大型機具進入生態系統時,往往被認為是干擾與破壞的開始,但事實證明,只要有心,懷著與生態系其他住客一起共生共榮的想法,大型機具也可以是讓自然生態保持平和協調的工具之一,端看人類有沒有心去想辦法而已。

  老農們做得到的事情,沒道理其他人就做不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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雞鳴報喜賀新春,

年年財富有餘屯。

快意人生恆如意,

樂擁安泰享天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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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本官剛剛結束墾丁與高雄的三天考察行程,這就來簡單寫一下考察心得,放心,不會只有「夭壽讚」三個字的。

  先來說說墾丁。

  冬季是墾丁的旅遊淡季,人車少到屏鵝公路從砂島段開始,就可以把車速降到時速二十公里也不必擔心被叭叭。尤其是我個人獨選的「墾丁三大毒瘤」排名第二的墾丁大街(第一是核電廠,第三是水上摩托車),冷冷清清地完全褪去活似士林夜市的那層嘈雜外衣,終於把寧靜還給國家公園,讓我亂感動一把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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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   我朋友的女兒讀體育資優班,平常練桌球練得很勤,讀書則以輕鬆的態度應對,在同班同學眼中,她就是一個看起來沒什麼讀書壓力的人。

  她班上有一個同學,為了拚全班最好的成績,在母親大人的要求下,桌球的練習量大減,把節省下來的時間全部用來三更燈火五更雞-嗯,體育資優班的學生不練球,好樣兒的。這同學念書念到很晚才睡覺,屬於「早睡早起」型的人(早上一點睡覺,早上六點起床);而我朋友的女兒,很少超過十點還不熄燈上床。

  這學期第二次月考,我朋友的女兒考了個第二名,而那位熬夜苦讀的同學,皇天不負苦心人,拿到了第一名。

  然後,這位好不容易考到第一名的同學,直到學期結束的現在,都不再與我朋友的女兒講話了。

  原因嘛,當然是出於嫉妒。第一名同學的母親尤其不爽,跟小孩說:「人家看起來也沒怎麼努力在念書,讀得涼涼的,還有時間每天去球館練球,這樣你總分才贏她兩分?有沒有搞錯啊!」喔,這位母親大人的諄諄教誨,是孩子和同學說的,現在已經變成校園奇譚之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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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 這兩天和格友聊到孫文。我說,孫文有一個部分與劉備很像,那就是奮鬥大半輩子,卻連一個可資生聚的地盤也打不下來。但兩人相似之處僅止於此,與劉備相較,孫文其實差之甚遠。劉備有識人之明,能得到諸葛亮為其效命,終其一生為劉家兩代肝腦塗地,鞠躬盡瘁至人生最後一天;而孫文不僅沒有劉備的待人胸懷,也缺乏領袖魅力,以至於連關羽與張飛這樣的二流將領也攬不到一個。而且,人家劉備最後總算擁有四川當領地,也登基過了一把皇帝癮,孫文則未曾達到這樣的榮景

  劉備為與曹操對抗,以一個沒有根據地的流浪軍頭之姿,尚能說動割據江東的孫權與之聯手。而同樣幹不成地基主的孫文,與袁世凱及直系軍閥的對抗,則全部一事無成。

  討袁主力的蔡鍔與唐繼堯,都不是孫文這一邊的人馬;當蔡鍔發動雲南起義討伐袁世凱時,孫文根本不在中國,而是在日本搖旗吶喊,還喊得沒人理他才叫悲涼。孫文在1917年於廣州發動護法戰爭討伐北京的段祺瑞時,得到的最大咖將領,是海軍總司令程璧光。請別誤會程璧光是仰慕孫文且響應總理革命而棄北京就廣州的,孫文之所以能得到海軍的支持,純粹是一場酒宴花了三十萬德國馬克「買」來的。孫文在上海宴請程璧光,力邀他南下廣州討段時,程璧光故意向孫文訴苦,說海軍兩袖清風,孫文只好一揮手就是三十萬德國馬克,終於「購入」程璧光的支持。實際上,程璧光這個人一輩子從來沒服從過任何人,是典型的牆頭草,甚至可以稱他是「海上軍閥」。而買來的程璧光,也沒讓孫文的羽翼比較豐滿,投入孫文陣營僅半年,就被刺客謀殺了。

  暗殺程璧光,是民國史的一件無頭懸案,桂系軍閥與孫文其時已撕破臉,所以孫文痛斥桂系軍閥故意要斷他臂膀;桂系軍閥則反唇相譏,說程璧光與孫文開始不和已是廣州政壇公開的祕密,是孫文自己下黑手了結程璧光。無論你相信程璧光是被誰幹掉的,我們唯一知道的是,還沒征討北京的直系軍閥,孫文的南方小朝廷就先互相咬成一團,則孫文的領導才能評量,大概也只能打個八十七分不能再高的分數了。

  其後的第二次護法戰爭,孫文也沒能說服陳炯明支持他的北伐戰略,最終導致陳炯明的叛變。陳炯明主張聯省自治,如此一來,主張總統制的孫文將成空殼元首,抓不住各省的軍政大權。更早之前,堅決力推內閣制的宋教仁,就是看穿了孫文一意大權獨攬的情意結,才悍拒與孫文合作。這也是為什麼宋教仁被暗殺這件至今未破的懸案,孫文始終都在嫌疑犯名單之內的原因。陳炯明不算,孫文在南方的小朝廷,外既不被國際承認,內也矛盾重重,兩廣與雲南各路軍閥都有人不服他。因此,孫文的領袖魅力,是國民黨刻意塑造出來的。生前不管說什麼都被七折八扣,人死後才莫名多出一大群追隨者,我不知道孫文地下有知,要做何感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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